像热恋时，
我们谈论晚秋与初冬
目光，尾随黄昏
紧盯一块发霉的饼干

那样的季节
似乎不会为下一天
而疼痛
仿佛你的眼神
正在荒凉处
弥合离别与未知

就这样，
我们以苦难的方式
将角色互置
然后欢唱
然后听见
有人在唱，不为其他

一种莫可名状的身份
像一份独白，在我的
耳边——
喃喃呓语

偌大的疼痛，闪电
用近似无知的甲胄
缓缓掩过
微笑，和被
弃之不顾的什么
仿佛我看见：

她们
哼着歌，就像在喘气
她们，手裂锦帛
用遗忘之匙
上演黑色的奇迹

走在寂静里
群山与荒冢之间
嘀嗒的声响，摇摆，恍惚
为我的倒影
剥去茧壳

一次，是在你的枯萎中
他们用夜，构筑叶
用寒冬换取冰凉
一次，
他们手刃黎明
走马观花，指鹿为马

在我的膝盖变得残废之前，我的酒精肝怎么还不出现？

那样，我似乎才能感觉到活着

或者，也能掩藏在我500W的沉默之下

他们，已然经历了太多

而我，还在不停衰老中拒绝玷污、剖白和遗落

为何不在黄昏的暮霭中唤醒鱿鱼和鲸

为何不在念念不忘中撕裂我的另一颗心

 

风翎之纸的哀悼

记忆清晰如坟

完美的缺失和十二座荒漠

在孤冢间，游离并滑陷，宛如沉醉的落叶之荷

好在，在你我并非陌生之前

我早已学会默数暗夜的星线

啤酒伴我渡过秋季，渡过落日之葵。我们，失散的挖井人和幸存者，逃窜进内心的河，并为一头死兽沉默。我为你编织信以为真的弥天大谎，哪怕仅以我冷却的血肉脉络。

甚至，现在我也开始分解我内心的兽

傍晚6点下班
换掉药厂的衣裳
妻子在熬粥
我去喝几瓶啤酒
如此生活30年
直到大厦崩塌
云层深处的黑暗啊
淹没心底的景观

在八角柜台
疯狂的人民商场
用一张假钞
买一支假枪
保卫她的生活
直到大厦崩塌
夜幕覆盖华北平原
忧伤浸透她的脸

河北师大附中
乒乓少年背向我
沉默的注视
无法离开的教室
生活在经验里
直到大厦崩塌
一万匹脱缰的马
在他脑海中奔跑

如此生活30年
直到大厦崩塌
云层深处的黑暗啊
淹没心底的景观

——万能青年旅店

疯狂的权贵
在风中，玩弄
石质的锉刀

于是，我开始
听一首好听的歌
如同你我
用过往的岁月
相互欺骗

像我
不知道
如何成为负罪的狗——

你将耳朵剪掉时
我已准备为你
吐出一颗
燃烧的陨石

那样我就成神仙了

不骗人

你在回忆的阴影中上演情节剧
像温柔的彩虹和复活的暴风
那时，我已开始在沉寂中烹饪蟾蜍和兽角
如同我寄语初次的拥抱

直到
我将你作为一个影子触摸
你才信任
我的嘴

它攀升着
带着后来才想起的事物
攀上时间的庭院
无处不在

你撞向大群
二手利用者
在天使之中

沉默狂
如星
　　　　　　　　　　　　　　　　　　　　　——保罗·策兰

三分谵妄，三分幻想，纯洁变成黑色，美好只留待酒后的哭泣中追忆

我梦见一个白色的梦

就像我还原一只深海的甲虫

如是，我在黄昏前窥视你暴虐的凶相，以及刀手的马褂

我听说你们只是伪装的石榴花，伪装午夜的龟甲

偷牛人也将在我的膝头跪下

为了背叛的盐

像我，装聋作哑

这是个暴虐的季节

再杀一个人

杀一个人

我也没有说我用不上那玩意儿

杀了他

在黎明前，在顶端

沉寂默首一切天空的白

侏儒

从远古走来

在身后

拔我背上（悲伤）的芒刺

而今迈步从头越，原来我是傻逼他本人

不停地被推向死亡的漩涡，如同误解瓜分大脑和内脏

这个季节有很多荒芜，一次告别也没有挽回更多的墨点

我们只能用虚无度量沉默的长度，像一根空腹烟，像猥亵的缠绵

告别之后，唯你抛给我一段无法解读的暗语，自此，我将没有资格再去追问和回忆。

当我将头颅压上所谓姻缘的审判台，人们将以麻木蔑视我的感知。

 

故事不长久，年华早逝。

...

一岁，像枯萎你的热情一样短暂

第一次观望，他们发现空中漂着鱼，半盲的鸵鸟跑过沼泽地

第二次观望，诸神的酒樽已经耗干

以至，在第三次、第四次观望时，他们已不抱希望

他们在一转身之后挖一个深坑，以便埋葬回忆和心脏

没有沉默和未知的过错

没有“谢谢”和“对不起”

我回忆她如同滴血的心脏